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入伍之時碰上國軍精實案,金門實施軍力精簡。我從小菜鳥就一直接職務,因為人員只退不補,所以到後來身上同時接幾個職務,我也搞不清楚了,所以幾乎沒在跟部隊操練,白天幾乎都在出差洽公,所以我的站哨都是晚上,而且因為永遠最菜,上少時間總是1-32-4,偶而對我好一點也會輪到10-1211-1,再者就是4-6。但是這一班我很少站,因為六點我就要出營區,先去市場採購部隊一日伙食,然後轉往各地洽公。

有一個晚上站哨,精神實在不濟,然而遠方還有人半夜放鞭炮,心裡頭實在很不爽。大約過了不到十分鐘,聽到腳踏車聲由遠而近彷若急奔。和我一起站哨的弟兄同時間精神大振,他開了哨所的燈,我則是把槍上膛,指著還看不間東西的遠處大聲喝斥:「站住,口令,誰?」

然後一個一兵現身,神情無比慌張,幾乎要哭的說:「我要借用公共電話…」

「為什麼?」

「我們那裏有人舉槍自戕…」

聽完我們兩個也傻眼,原來剛才聽到的遠方鞭炮聲是槍聲,我立刻陪著這位一兵進到營區公共電話處打電話,而哨所上的弟兄則通知戰情官。

這個靠海邊的海防哨所離我們營區很近,約莫十四五人的小據點,所以他們在我們部隊上搭伙,每天三餐都派員來抬飯菜,而他們的伙食費也通通轉到我們單位。這回是一個阿兵哥因為兵變想不開,站哨時有機會取槍,在碉堡內自盡身亡。事件發生後隔天,這海防哨所人員全部遣回原單位,而這海防碉堡的清理自然落在我們單位上,根據那天的飯菜剩餘量,還有聽連上弟兄的敘述,就可知道這回的清潔工作產生多少心理陰影面積。他們說進到碉堡裡啊,看到那呈現噴射狀的又紅又白的稠黏物,忍住心理不適的整理完畢後回來,根本一點胃口都沒有。

事情過了二十多年,這段記憶還是深刻,那個營區早已荒置不知變成啥樣,但我依然記得那個晚上,原本以為上級來突襲查哨,又擔心是不是遇上傳說中的摸哨那樣驚慌,我握著板機的手指很可能很可能…

 

*重點是希望大家珍惜生命,人生中的每一挫折都是敦促你翻過這座山的動力,也只有跨越了這山頭,才能見到另一番景緻,假如就此滯足不前,那麼就沒有後續的美景了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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